參與世界物理治療聯盟人工智能與物理治療全球峰會後,我帶回來的問題很具體:在每天的工作中,負責任的人工智能應該是甚麼樣子?
峰會於2026年10月10至11日在台灣台北舉行,把教育、研究與實務放在同一場討論中。官方介紹提出,希望發展一個支援審慎及合乎倫理使用人工智能的全球框架。這與我在物理治療教育、臨床推理及科技支援學習方面的工作密切相關。
本文的性質:以下八項主題是我根據閉幕錄音核對後的意譯與反思,並非官方逐字稿或正式中文譯本,也不能取代世界物理治療聯盟日後公布的原文。講者表示仍有出版與實施工作需要推進。下文的應用例子是我的構想,不是峰會建議,也不是已證實有效的成果。
帶回日常工作的八項原則
閉幕報告把這些原則描述為教育、研究及實務的共同核心,並無優先次序;此處編號只為方便閱讀。
1. 以人為本與連結
人工智能應在有需要的地方支援人與人的連結。閉幕報告亦承認,人類支援未必在所有環境都同樣可及或符合個人意願。對我的教學而言,重要的是工具能加強哪些關係,又可能削弱哪些關係。快速回饋有用,但學生仍需要與同儕及教師討論不確定性的機會。
2. 透明度與知情選擇
受人工智能影響的人應獲得清晰、適切的說明,了解其角色、益處及限制,並在可行情況下有機會提問、質疑或拒絕使用。我希望學生知道哪些回饋由人工智能產生、使用了甚麼資料,以及如何尋求人類覆核。
3. 專業能力
負責任地使用人工智能,需要與角色相稱的能力、獨立判斷及必要的專業技能。這包括知道何時使用、核實、求助或停止使用。學生應能自行解釋推理,而不是由人工智能生成的答案代為發言。
4. 公平與可及性
人工智能應促進共融,避免引入或加劇歧視。閉幕報告提醒,不能假設某一群體的證據可自動適用於另一群體。語言、殘疾、裝置取得及測試樣本的代表性,都應納入考慮。工具在一個人身上運作良好,不代表對所有人都同樣可靠。
5. 與風險相稱的證據
所需證據應與用途的風險及後果相稱。整理教材與支援臨床決策是不同任務。我會區分低風險探索與高風險應用,並隨後果的重要性提高評估要求。示範能成功執行,不等於量度已具效度。
6. 目的與效益
人工智能應回應明確需要,並較合理替代方案帶來額外價值。報告亦提出財務、倫理、社會及環境成本,以及利益與負擔如何分配。我會先界定問題,再考慮較簡單的非人工智能方法是否已足夠。
7. 人類問責與共同責任
人工智能使用的責任需要明確分配及溝通。教師、臨床人員、機構與供應商各有角色,不能把責任隱藏在自動化輸出背後。學習工具應有清晰途徑,讓使用者反映誤導性回饋,並由指定人員負責覆核。
8. 管治與生命週期管理
監督應由選用工具之前開始,持續至實施、使用及退役。模型、工作流程及使用群體都會改變。我會把批准視為持續檢視的起點,在重大更新後重新測試,並在工具不再適合時停止使用。
我可能如何應用於工作
讓人工智能支援學習中的推理仍然可見
我希望學生先作判斷並解釋,再接受提問或針對性提示,然後重新檢視推理。導師機械人應協助呈現思考、指出不確定性,並在回饋不清楚或不合適時提供尋求教師協助的途徑。評估重點之一,是移除支援後,學生能否自行解釋並把所學應用於新情境;對話流暢或滿意度高,並不足以回答這個問題。
在技能實驗室分開看技術表現與人工智能支援
在學生技能實驗室,我會維持遊戲規則計分與導師形成性回饋的分工。練習分數應由遊戲按確定規則計算,人工智能不應修改正式記錄的分數或判定解剖目標是否正確。提示使用與技術準確度應分開分析,而不是因使用提示便自動降低技術分數。學生亦應知道記錄了甚麼,以及練習分數不代表臨床能力認證。
示範之後仍要評估與維護
試行時,我會考慮可行性、可及性、學生推理,以及工具引起的錯誤或誤解;記錄版本與預期用途、指定問題覆核責任,並在更新後重做相關檢查。涉及學生或病人資料的評估,須有適當的機構安排。這些都是可能的下一步,而非已完成的成果。
由原則走向決策
我仍然期待人工智能為物理治療教育帶來的可能性,也希望工作能接受質疑:為甚麼在這個情境、為這位學習者或臨床人員,採用這個工具和這些證據?這是我希望在台北峰會之後繼續的對話。
資料來源與背景
- 世界物理治療聯盟峰會介紹及官方議程。
- 我的2026年10月11日閉幕錄音:約05:23–07:12說明共同核心及排序;約07:13–16:00介紹八項原則。錄音及逐字稿不公開。本文為個人意譯與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