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健康專業教育中反覆思考的一個問題是:
如果學生將來在專業實務中會使用人工智能,我們是否應容許他們在評估中使用人工智能?
悉尼大學的做法引起我的注意,因為它沒有把人工智能簡單分為「容許」或「禁止」,而是把評估分成兩條不同的軌道。
目的不同的雙軌評估
在開放軌道,學生可以適當運用當代工具,包括生成式人工智能。這類評估承認,能夠批判並負責任地與人工智能協作,正逐漸成為專業實務的一部分。
安全軌道則有不同目的。學生須在受監督的情況下,獨立展示自己的能力。形式可以包括筆試、口試、實務考試、OSCE 類活動,以及受觀察的臨床表現。
我認為這個區分與物理治療教育尤其相關。
或許我們不需要每項評估都證明學生能在沒有人工智能的情況下工作,但課程中仍必須有一些時刻,讓我們確信站在病人面前的學生能夠獨立推理、溝通、檢查及作出決定。
人工智能可在能力保證前發揮作用
與此同時,愈來愈多證據顯示,人工智能在到達能力保證階段之前可以發揮重要作用。
一項於 2026 年發表、涉及 80 名醫科生的隨機研究,比較傳統標準化病人訓練,與結合標準化病人及人工智能虛擬標準化病人的訓練。研究中,接受混合訓練的學生在臨床推理、核心能力及 OSCE 表現方面有較大進步。
我認為最值得留意的,是這項研究並非主張以人工智能取代真人模擬,而是支持把兩者結合。
一條可能的教育路徑
人工智能虛擬病人可以提供重複而易於接觸的練習機會,讓學生練習臨床推理、犯錯、探索其他決定並獲得回饋。真人模擬及臨床接觸則能加入較難複製的溝通、不確定性、情緒複雜性及人際判斷。
最後,安全評估可以回答最重要的問題:當人工智能不再在場時,學生真的能夠做到嗎?
與人工智能學習 → 與人工智能練習 → 與真人練習 → 獨立展示 → 進入臨床實務。
先問評估需要證明甚麼
對我而言,這改變了人工智能評估的討論方式。與其先問應該容許還是禁止人工智能,我們或許應先問:每項評估究竟要證明甚麼?
如果目的是學習、嘗試、回饋及發展,人工智能可能很有價值。如果目的是確認未來醫護專業人員能安全並獨立地工作,就必須保留一些由學生而非人工智能展示能力的時刻。
現在的挑戰,是決定這些時刻應放在課程的哪個位置。這也許說明,課程層面的評估設計,比因應人工智能逐一重寫每份作業更為重要。
延伸閱讀
- 悉尼大學:人工智能評估政策。
- Shen 等(2026):結合虛擬標準化病人與標準化病人訓練及醫科生臨床推理表現。